【跟着电影去世界】从张扣扣复仇案看司法垄断之恶
2019-01-11
近日，一篇“杀我母亲者，虽久必诛”的律师辩护词文章刷屏朋友圈，就像浑浊世界的一道清流、绝望环境里的一丝希望，冲击了许多本已麻木的心灵。
20年前，十三岁的张扣扣，亲眼目睹母亲被人一棒子打死，凶手被判七年，监禁四年后提前释放。20年后，他亲手解决了三个仇人。刚刚，他被“人民法院”一审判处死刑。
在现代人看来，私人复仇、决斗等行为，都是“野蛮的遗迹”、是罪恶的温床，法律禁止民间私人暴力解决矛盾的做法，是人类文明的进步。
这是历代统治者最希望看到的局面。几千年的洗脑教育，法定正义终于彻底战胜了自然正义，统治者大权在握，掌控了对一切民间刑事案件的垄断裁定，狠狠打击了个人寻求正义的举动。
民国时期的女刺客施剑翘，为报杀父之仇，十年不懈，刺杀了直系军阀孙传芳，一时传为美谈。在几乎全民请愿的背景下，获蒋介石特赦。民众心中的正义，短暂战胜了强大的国家机器。
复仇，是人类安全需求中的一部分，是人们在遭遇侵害后，理所当然的心理需求，天然正义，无可挑剔。即便由政府包办，也无法改变其天然正义性。
只不过，如此强烈而重要的需求，到底是由政府包办更合理，还是由个人、企业、组织以自愿互动的市场机制更能带来社会的和谐安宁？
一定会有人吃惊地骂我：这家伙是不是疯了？司法公正怎么可能由民间自然实现？要是人人都可以私人复仇，这个社会难道不会陷入无休止的厮杀中吗？
这样的质疑，你会很眼熟，许多类似的质疑都有相似的逻辑，比如：如果人人都可以嫖娼，那一定会遍地妓女嫖客，性病泛滥；如果允许吸毒贩毒，那一定人人都成瘾君子，人类将亡国灭种；如果人人都可以持枪，一定会陷入互射模式，大家一起完蛋；如果人人都可以持有原子弹，那一定会出现人手一颗原子弹，有一个不理智的人扔出去，就会造成连锁反应，人类将瞬间毁灭……
凡是有类似担忧的人，其实都是被一些简单的谬误遮蔽了理智，说得再直白一些，就是被洗脑了。政府不但会鼓励你这样的担忧，还会有意灌输这种错误逻辑，形成全社会的道德观，以方便政府把人们这些普遍的、强烈的需求垄断在手。
人人都可以复仇，并不意味着人人都会去复仇，更不意味着人们会陷入无休止的仇杀。正是由于复仇者的主观意愿的复杂性和不可预测性，恰恰能更有效地制约侵害行为的发生，让世界更趋于和谐和人人自律。
所谓道法自然，不是老子号召人们要尊重和顺应大自然，而是对那些想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全社会的人的讽刺。
那些热衷于把自己的正义观强加给全社会的人，他可能会批评现行司法条文的不公，却不可能质疑政府垄断司法的合理性。
政府不是由一个个无私奉献的神组成的，而是由一个个利己的人组成的，任何垄断在手的服务，都会激发政府人基于利己的行为模式而趋向于恶行，而不是真正的公正。
政府垄断司法，的确能为人们提供部分正义需求，却相伴而生更多非正义事件，而这些非正义事件，又会被政府宣传成“人性之恶”、“市场之恶”，成为政府继续加大垄断力度的理由。
你只要愿意深入思考一番，就能发现，现实中绝大多数恶性案件，都有司法垄断的直接或间接诱因。若不是司法垄断，许多恶性案件都能消除于萌芽状态，根本不可能造成巨大的伤害。
这篇辩护词，虽然只是向法官恳请说明了复仇的正义性，并未剑指根本，但考虑到具体的场景，辩护律师不可能敢于质疑司法垄断的正当性，在这方面，经济学家的责任更重。如果这篇辩护词能重新唤起人们内心对私人复仇正义性的认知，已属弥足珍贵。
（【微博】 跟着电影去世界 原文链接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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